林语堂说过:“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,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。”多少人活在喧嚣里,用外界的拥挤填满内心的空洞。殊不知,人生最怕的不是孤独,而是被无效的热闹裹挟。真正的成长,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。鲁迅曾犀利道:“猛兽总是独行,牛羊才成群结队。”人生在世,最热闹的时候,往往是最迷茫的时候。真正站在高处的人,身边从来都是安静的。认真做事的时候,没时间凑热闹;内心若是清醒,便不需要捧场。最安静的时候,往往是开始清醒的时候。
北宋有位张生,年轻时以文章闻名。彼时他每日门庭若市,求诗的、请酒的、攀交情的,络绎不绝。他也乐在其中,认为这就是文人该有的样子。直到有一天,他因事被贬,临行那天,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人,一个都没来送行。他独自站在城门口,等了整整一个时辰,只等来一阵秋风。这件事让他彻底清醒。到了贬所后,他闭门谢客,谢绝所有应酬,每日只做三件事:读书、写字、静坐。当地人请他赴宴,他不去;官员邀他聚会,他也不去。有人背后说他清高孤僻,他不解释。三年间,他的名字渐渐被人遗忘,门庭冷落到长满青苔。可就在那三年里,他写下了著名篇章,留给后世的是真学问,不是虚热闹。有句话说得很好:“顶峰之所以人少,不是因为没有路,而是因为大多数人,都在半山腰的热闹里停下了脚步。”人往高处走,注定要甩掉一些包袱。真正的成长,从来都是独自完成的,无法成群结队。当你的世界开始安静,才有机会听见内心真正的声音。
诗人戴望舒,从小因天花留下满脸麻痕,内心一直有很深的自卑情结。这种自卑让他对人群天然保持距离,不喜应酬,不爱热闹。据好友说,戴望舒“皮肤微黑,五官端正,个子既高,身体又壮,乍看之下像个运动家,却不大像个诗人”。但就是这样一个高大的人,内心却极其敏感。有人拿他的麻子开玩笑,他也只是无奈苦笑。戴望舒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读书、写作和翻译上。妻子穆丽娟后来回忆说:“戴望舒喜欢窝在书房看书、写作,很少和我说话”。在旁人看来,他或许是个无趣的丈夫,但他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文学上。正是这种主动远离人群的选择,让他留下了《雨巷》等传世之作,也让他成为民国诗坛不可或缺的名字。叔本华说道:“只有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,他才可以完全成为自己。”人潮汹涌的地方,难能看清真正的自己。热闹给不了智慧,喧嚣给不了安宁。独处,不是孤独,而是一种选择。不是没人陪,是不需要人陪;不是不合群,是不必合所有的群。远离了人群,方能更好地靠近自己。学会独处,是一个人真正的成熟的开始。
余华作品《在细雨中呼喊》里的孙光林,是一个孤独的人。他六岁被送人,十二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,却像个外人。父母不待见,兄弟排挤,村里人更是把他当透明。有一次被诬陷偷钱,他蜷在柴房里,听着咒骂声,一夜没敢合眼。天亮时,一缕阳光从门缝钻进来,落在他满是灰尘的手背上。那一刻他明白:除了自己,没人能救他。从那天起,他不再奢望任何人的关心。他一个人偷偷借书,一个人埋头苦读,一个人借钱报名高考。没人给他打电话,没人约他吃饭,他反倒觉得清净。后来,他考上北京的大学,走出了那个曾经让他窒息的地方。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,不是被世界抛弃,而是老天在逼他学会靠自己。
庄子有云:“独往独来,是谓独有;独有之人,是谓至贵。”人这一生,最怕的不是无人问津,而是在人群中走丢了自己。外界的喧嚣退去,才能静下来积蓄属于自己的力量。真正的底气,不是人脉多广,而是自成靠山。把向外求索的目光收回来,向内深耕自己,便会发现:原来最精彩的世界,不在外面,而在心里。曾看到一句话:“平庸的人,用热闹填补空虚;智慧的人,用独处成就自己。”深耕自己的过程,注定是孤独的。没有鲜花掌声,没有嘘寒问暖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。但所有在孤独中长出的本领,都会成为向上走的阶梯。当你专注于深耕自己,那些你想要的,终会如期而至。真正变好的人,都是静悄悄的。愿我们都能在独处中,活出丰富的安静,走上通往辽阔的上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