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让生活变得更好,就要学会善待自己,去积攒生命力。怎样积攒生命力?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爱惜自己的精力,去做自己喜欢的事。从日常生活中汲取能量,顺着生命原本的节奏走,不急不赶,生命力自然会慢慢丰盈起来。这句话的意思是,通达生命实情的人,从不会去追求生命里不必要的东西。很多人误解这句话,觉得是教人躺平、不思进取。恰恰相反,生命的根基,并不是身外的名利、标签、旁人的眼光,而是最朴素的三餐四季,和身体的安稳康健。就是说,先把最基础的事做好,生活才有向上走的底气。
这让我想起了最有烟火气的作家汪曾祺的一段经历。特殊时期,他被下放到张家口的农场劳动改造。在农场,他住在简陋的工棚里,每天都要干繁重的农活,日子过得灰头土脸。尽管如此,汪曾祺却从不敷衍自己的一日三餐。当地盛产土豆,他就变着花样研究土豆的吃法:蒸着吃、烤着吃、切成丝凉拌,甚至连土豆皮,他都能琢磨出一番滋味。他还常去塞外的林子里采蘑菇,跟着当地老乡学做莜面。正是那一碗素汤、一口热食的滋养,让汪曾祺扛过了人生的寒冬。后来,他重回文坛,写下的一篇篇回忆散文,字里行间充满着烟火气与舒展的生命力,治愈了无数陷入低谷的人。所以,你看,人生并不是要拥有很多东西,才能活得有底气。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养足精神,自会收获一个能量满满的自己。这句话字面意思是,人的生命是有限的,而知识是无穷无尽的。用有限的生命去追随无限的知识,是很危险的。用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,可以这样解释。就是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,但是外界的欲望、琐事、纷争、他人的眼光,是无限的。用有限的精力,去追无限的东西,最后只会让自己筋疲力尽。
钱钟书先生一生,深谙这个道理。他潜心治学,谢绝了绝大多数社交应酬、公开活动与媒体采访,就连各类作家协会的集会也很少露面。有人请他参加座谈会、剪彩仪式,他都一一婉拒,只愿呆在家中读书写作。他说:“大抵学问是荒江野老屋中,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。”都市里的热闹与喧嚣,看着风光,实则都是在消耗人的精力。不把心神浪费在无谓的交际与热闹里,才能把有限的力气,集中到真正重要的事上。正因为这份对精力的克制与爱惜,他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,写出《管锥编》《谈艺录》《围城》等一部部传世作品,把学问与才情都做到了极致。
现在的人,时常嘴上说着养生,却又忍不住做着消耗自己的事。其实所谓养生,并不是要吃多少补品,练怎样的功法。而是爱惜自己的精力,不浪费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。不内耗,不纠结,收敛心神,蓄藏精气。精力养住了,人生自然就稳了。这句话出自《庄子·养生主》中的“庖丁解牛”故事。意思是依照牛体天然的生理结构,顺着本来的缝隙和构造下刀。延伸说来,就是要学会凡事顺其自然,顺应规律,不要强行违背。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人人都像上紧了发条,做什么都想要速成。然而,忽略客观规律,往往既做不好当下的事,还会因为急功近利,而出现更多的问题。唯有学会摸清规律,然后顺其自然、把握节奏,才能精益求精,最终达成目标。
元代画家黄公望,前半生可谓一事无成,年近半百他才决意放下俗务,专心学画。七十九岁那年,他应好友请求创作《富春山居图》。他没有急于求成,而是常年背着画囊游历山川,春看江水涨绿,秋看山染金黄,跟着四季晨昏观察山水的肌理与气韵。他不跟自然较劲,也不跟自己的节奏较劲,落笔只顺着山水本来的模样,顺着自己心里的感受。前后整整花了几年时间,他才完成。最终,这幅画成为了中国山水画史上的“第一神品”,而黄公望自己也活到八十六岁高龄,在那个人均寿命短暂的年代,活成了生命力绵长的范本。
其实人生也是这个道理。很多事情,并不是足够拼命,足够急切,才能快速完美的解决。而是要顺其自然,顺应规律,默默努力,把一切交给时间。就像四季有轮回,草木有枯荣,生命也有自己的节奏。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到什么阶段做什么事。所以,不用羡慕别人走得快,也不要责怪自己进度慢。你只管扎好自己的根,做好眼前的事,顺着自己的节奏慢慢走。等根扎深了,底气攒足了,变好是迟早的事。人生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好,而是日复一日的自我滋养,才促使人生豁然开朗。好好吃饭,用烟火气筑牢健康的根基;好好睡觉,在安眠中积蓄充沛的能量;爱惜精力,不在无谓的人和事上消耗;专注热爱,顺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往前走。